2011 年 05 月 | 第 9 期 中国经济转型与城镇“生育收入惩罚” 贾男（ Jia Nan ）、董晓媛（ Dong Xiao-yuan ） 1. 引言 女性再生产活动(主要指生育和抚养孩子)对未来人类 能力的发展和福利至关重要，通过对人力资本和社会 资本投资的贡献，生育和照料儿童对推动经济持续稳 定增长也具有重要影响。可是，在许多市场经济国 家，女性再生产的贡献不但得不到承认，反而使女性 在劳动力市场处于不利的地位，是她们在职场和收入 上处于弱势地位的主要因素( Elson 1999) 。许多研究 发现，有子女女性的收入比无子女女性的收入低得多 ( Waldfogel 1998) 。在文献中，女性由于生育导致的 收入损失被称为“生育收入惩罚”( Budig and Eng­land, 2001) 。 对于这种“生育惩罚”产生的原因，文献中有许 多解释：一是人力资本假说( Becker 1964) ：生育和抚 养孩子中断了妇女的劳动力参与，这种间断性的劳动 参与降低了女性的人力资本投资；照顾的责任也使许 多女性不得不选择那些能兼顾照料和有偿工作的职 业，比如兼职工作和自雇佣，这些“非正规”的工作 通常收入比较低，并且不稳定；照料孩子还经常导致 女性失去在职培训的机会。由于与男性或未生育的女 性相比，有子女的女性的人力资本更低，因此她们的 收入更低。二是工作努力（家庭责任）假说 （ Anderson ， Binder 和 Krause 2002 ）：与父亲相比， 母亲承担了更多的家庭责任，为了照顾小孩，母亲用 于工作的时间和为工作付出的努力会减少，从而降低 了她们的工作效率和收入。三是歧视假说（ Waldfogel 1998 ）：雇主认为已生育的女性具有更多的家庭责 任，工作的努力程度和工作效率都更低，因此他们不 愿意招聘和提拔这些女性，这也抑制了有子女女性收 入的增长。生育对女性收入的负面影响是导致性别工 资差异的重要原因之一 。 在过去 30 年里，中国经历了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 济的转型。经济转型给劳动力市场带来了巨大的变 化，从而改变了社会对女性再生产活动的评估和补偿 的方法。近年来，针对经济转型对女性劳动力市场参 与和收入的影响，涌现了大量的文献，但是大多数的 研究仅局限于人力资本投资，劳动力市场性别歧视和 职业分割，对于女性再生产活动的变化及影响，我们 知之甚少。本文的目的是利用 1991—2006 年中国健 康营养调查的数据来研究生育和抚养孩子对中国城镇 已婚妇女收入的影响，从而填补以往研究的空白。 贾男( Jia Nan )博士是西南财经大学讲师、中国家庭金融调查与研 究中心研究人员、主任助理。 董晓媛( Dong Xiao-yuan )是加拿大温尼伯大学经济系教授、北京大 学经济研究中心客座教授、国际女经济学家协会常务委员会委员 和《女性经济学》杂志副主编。